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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和伊利汗国的“钱缘”与“前缘”

发布时间:2018-12-03 23:20

作者:姚旭东

  伊利汗国,又译为伊儿汗国或伊尔汗国,是蒙古四大汗国之一,由成吉思汗之孙旭烈兀及其后人统治。伊利汗国是当初忽必烈与阿里不哥争位时,四大汗国中唯一支持忽必烈并承认其汗位的汗国。因此,其与元朝的联系要远比蒙古四大汗国的其他三国更为紧密。那么,在货币关系中,伊利汗国和元朝之间存在哪些“钱缘”?
  伊利汗国铸币
  “伊利”是突厥语,意为“从属”,“伊利汗”即“从属的汗”。伊利汗国的位置大约在今中亚南部至西亚一带,首都最先在蔑刺合(今伊朗的马腊格),后为大不里士和苏丹尼叶(今伊朗西北部)。
  旭烈兀是伊利汗国的建立者,西南亚的征服者,其军队大大拓展了蒙古帝国的西南疆界。图1是旭烈兀统治时期铸造的银币,正反面均为古波斯文。由于当地伊斯兰教禁止偶像崇拜,所以银币上只有符号文字,没有头像。在大蒙古帝国的第三次西征中,旭烈兀将“上帝之鞭”指向了西亚的阿拔斯王朝,在真主的土地上建立了蒙古人的国家,伊利汗国尽管延续时间不长,但它的出现完全改变了西亚历史的走向。
  1259年,旭烈兀获悉长兄蒙哥汗(旭烈兀排行老三,蒙哥老大)在南宋四川的钓鱼城战死,诸兄弟陷入了汗位的争夺,决定率主力东归,只留下怯的不花率领5000人留守叙利亚。在大汗争夺战中,察合台汗国、窝阔台汗国支持阿里不哥,伊尔汗国支持忽必烈,钦察汗国因距离蒙古帝国本土遥远,基本保持中立。
  起初,忽必烈与幼弟阿里不哥争夺汗位之时,旭烈兀向争位双方派出使者,表示拥护忽必烈为大汗,指责阿里不哥。元世祖忽必烈遣使传旨,将阿姆河以西直到密昔儿边境的波斯国土和该地蒙古、大食军民划归旭烈兀统治,并赐名“伊利汗国”。于是,原由蒙古大汗政府直接管辖的波斯地区,实际上成为旭烈兀的汗国。夺位战争进行了5年,从1259年到1264年,最后忽必烈打败了同父同母的阿里不哥,夺取汗位。旭烈兀便决定不再东归,留驻波斯。
  1264年,旭烈兀接受了元朝的册封,成为伊利汗,他建立的国家也成为蒙古帝国四大汗国中的伊利汗国。鉴于旭烈兀在诸藩属中率先表态,明确支持忽必烈即大汗位有功,忽必烈又专门为伊利汗国特别铸造了《伊国延长》、《伊藩吉昌》、《伊藩顺昌》、《伊国久长》四种赏赐贺岁钱以示隆重庆贺之。由于这四种贺岁钱非流用钱币,因而铸量有限,遗存至今,已然十分稀少。其中,《伊国延长》和《伊藩吉昌》有折十形制大钱和小平钱传世,而《伊藩顺昌》和《伊国久长》则只见小平钱形制。图2即为《伊藩吉昌》的金质母钱,直径41.5毫米、厚2.2毫米、重量32.6克,字口笔画生动有力;包浆自然老到,非常珍稀罕见。
  晚年的旭烈兀致力于巩固在波斯的统治,他通过武力胁迫或联姻的手段,清除了波斯境内的割据势力,使波斯成为伊利汗国统治的核心地区。旭烈兀的母亲与妻子信奉景教(基督宗教的一个古老教派),旭烈兀受到她们的影响,在国内实行亲基督教、反穆斯林的宗教政策。由于当地伊斯兰教的作用,原本波斯地区的佛教已基本上消失,但在旭烈兀统治时代,鉴于他本人信奉佛教,崇拜弥勒佛,当地出现了大量吐蕃与畏兀儿的喇嘛,佛教活动再次出现。
  在西亚的征服活动,旭烈兀不但改变了该地区的政治版图,而且改变了该地区各宗教、教派的力量对比,牵连之广,遍及欧亚各地乃至非洲。旭烈兀显然应居世界历史上有重要影响的帝王之列。到其孙子合赞汗统治时期,合赞汗对外战胜了埃及、叙利亚,同英国、法国以及罗马梵蒂冈教廷建立了使节往来关系;对内任命穆斯林拉希德为首相,大力进行社会改革,制定新的土地、赋税、驿站、货币等制度,限制蒙古贵族、将校和官吏对人民的横征暴敛,使农业、工商业得到发展,财政收入增加。他还进一步鼓励发展了文化科学事业,在首都兴建天文台,设立学校,命宰相拉希德编纂《史集》。
  其中,合赞汗时期统一了度量衡。他规定全汗国金银钱币和货物的重量单位、谷物度量单位和长度单位,都须与帖必力思的度量衡单位相一致,使各地的度量单位实现了统一。此外,委派工匠法黑剌丁和呼罗珊人别哈丁制作了全国通用的度量衡器具,并盖上他们的印戳,凡使用没有印记的度量衡者或伪造假印者,均被处死。
  合赞汗统治时期,是伊利汗国最强盛时期。领土“东起阿姆河,西至地中海,北自高加索,南抵印度洋”,经济文化也欣欣向荣,因此被誉为圣明贤君。图3即合赞汗在位时铸造的银币,币面亦完全是波斯文而无头像图案等,这也是伊斯兰教国家地区钱币的共同特色。比较起来,伊利汗国的货币一直遵循西亚地区的传统,以银币为主,且不少是打制币,形制较为原始粗糙,外形不太规范,然而作为当时丝绸之路上的通货,却深受元朝军民的欢迎。
  伊利汗国的统治一直延续到1388年,亡于同为成吉思汗后裔的突厥人帖木儿之手。
  元朝的钱币
  按孛儿只斤·铁穆耳(1265~1307),元朝第二代皇帝,蒙语称完泽笃皇帝,元世祖忽必烈次子真金第三子。他在位时,元军成功击败了海都、笃哇的侵扰,迫使察合台和窝阔台两兀鲁思的统治者息兵请和。大德七年(1303年)秋,元成宗成功与西北诸王达成和议,这是当时举世瞩目的一件大事。自从1260年忽必烈与阿里不哥争位、蒙古帝国分裂以来,元朝西北边境的战火基本平息(四大汗国因为利益的原因彼此之间也多次发生战争),元朝的宗主地位得以重振,四大汗国一致承认元朝皇帝是成吉思汗皇位的合法继承人。图4是八思巴文大德通宝小平样钱,元成宗大德年间(1297-1307年)小平样钱。材质青铜,直径26mm,厚4.1mm。形制规整,精致完美。钱轮钱文金刚直立,钱轮穿口之间的底子剔修平整。通体包浆,历见沧桑。钱文为蒙古八思巴文,风格遒劲,该钱为仅见品。
  元代的货币以我国传统的铜钱为主,外来的银币基本上都被熔铸成了银锭,形状为马蹄元宝形,图5就是当时铸造的五十两马蹄银锭,为最大最重规格的货币,主要用于外贸交易的高额支付。而马蹄银在那时亚欧大陆的通用范围却出人意料地广阔,根据今佛罗伦萨的意大利商人介绍有关蒙古帝国商业的指南书中记述:“只要有了马蹄银,东方的丝绸、香辛料等各种各样的奢侈商品都可以自由无限制地购买,白银作为任何地方都可以使用的货币广泛地流通。”到了元朝后期才出现宝钞纸币。
  元朝铜钱的一大特点是出现了蒙古八思巴文(蒙古四大汗国的上层统治者所共同接受使用的文字)的制钱,这是元代独有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