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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电影“小金”评】病态价值观造就金融乱象——评电影《华尔街之狼》

发布时间:2019-02-25 22:23

作者:王锐

  编者按:对于电影爱好者来说,除了关心剧情外,电影的参演人员、背后的花絮,以及相关的新闻等都是其关注的对象。幸运的是,作为金融从业者以及专业媒体,电影同样为我们单独留下了一个门类——金融电影。
  光与影的组合、音与像的搭配,通过电影领略金融行业异样的风情,感受电影背后更深层次的思考。本报特推出《金融电影“小金”评》栏目,愿与读者一同探讨有关金融电影及其背后的故事。该栏目及其视频将与本报微信公众号、微博、头条等同步上线。
  《华尔街之狼》是由马丁·斯科塞斯执导的一部金融喜剧片。影片是将华尔街传奇人物乔丹·贝尔福特的真实故事加以改编,讲述了他在资本市场踩踏法律红线,进行资本掠夺,从而发家致富,最终因欺诈和操纵证券市场等罪行,被送进监狱的故事。
  剧情虽简陋,但折射出金融市场的百态千姿。物质、金钱、性、毒品,就好似织就的一张大网,随时都可能将你套牢,拉入无尽的深渊。
  肤浅的魅力,夸张的表达,不断追求金钱与药物的刺激,习惯性撒谎,强烈的控制欲望,从不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不负责任,冷漠,没有自控力,性滥交……就是男主角乔丹的人物性格,这也是“海尔病态人格核检表”中所描述的变态神经病的特征。或许将本片更名为《华尔街变态精神病》更为合适。乔丹一手创造的骗钱帝国,将帝国维系起来的是所有成员对一个共同偶像——金钱的崇拜。是的,乔丹手下那些时刻像打了鸡血的员工,崇拜的甚至不是乔丹本人,而是他所代表的金钱所能买来的生活方式,归根结底他们崇拜的是金钱这个魔鬼。这些员工互相之间没有所谓兄弟义气可言,大难临头时,他们争相出卖对方以求自保,一旦东窗事发,这个金钱帝国便像多米诺骨牌一般轰然崩塌。
  影片结束于乔丹演讲中观众席上众人的面孔,在这诸多面孔中,我们分明看到了他们眼里的“物欲横流”。乔丹是个变态,天生的人格缺陷,那么这些普通人呢?他们的借口是什么?金钱,是这个社会的兴奋剂。乔丹的诈骗帝国矗立在这无数普通人的欲望之上,所有人在这桩罪案中都有罪。乔丹手下的女员工抹着眼泪回忆当年生活的穷苦,涕泪横流地感激乔丹改变了她的命运;FBI探员坐在地铁上,看着疲于奔命的人们木然的生活状态,对比乔丹公司中时刻处于亢奋状态的员工们,以及他们淫乱奢靡的生活。教育一个饭都吃不饱的穷人要安贫乐道是不道德的,然而我们不禁要问,难道贫穷的反面就是极端的奢侈吗?抑或人性本恶会必然将人类引入欲望的无底洞?为什么社会中的每个人都对物质和财富充满了病态的渴望?是人类的劣根性造就了社会的病态,还是社会的结构制度放大了人类的贪婪和腐败呢?影片没能回答任何这些问题。
  《华尔街之狼》是一部危险的电影。对于那些三观端正的人们可以带给他们关于人性的思考;然而在现如今物欲横流的社会,不少国人观看此片,恐怕更多只为一窥富商巨贾们奢侈的生活方式。甚至片中宣扬的病态价值观会被他们曲解为“励志”,成为他们出卖灵魂的借口。对于这些人而言,这部电影无异于物欲的限制级片,精神的鸦片,只会加深他们对金钱、物质以及所谓的“成功”更加难填的欲壑。
  人们常说,贪婪是人性使然,不论长幼和贫富,而且贪婪几乎没有止境。反过来,我们也不要妄言贪婪的恶。中国的社会价值观和西方不同,在中国的传统道德语境,以及现代的学校教育和公众媒体语系里,集体主义、爱国主义占据主流,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国家和集体的一份子,为国出力,为集体添彩是我们每个人的价值追求,甚至当个人与集体利益相对立的时候,我们要勇于丢弃个人利益,顾全集体利益。但西方语系却似乎更强调个人主义,他们认为集体主义是一种压抑个人自由的东西。西方社会似乎一直都秉持着弱肉强食的理念,每个人都不愿为了集体而放弃自己,虽然好莱坞大片也存在爱国主义的片子,但影片的最终落脚点依然是英雄主义和个人主义,只是故事的讲述方式存在差异。
  此外,我们还会发现,在好莱坞的科幻片里,虽然未来社会已高度发达,但仍然会有贫民窟和各种人性的黑暗。而在我们看来,人类社会的发展一定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共同发展,在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未来社会,人类怎么可能还会有贫民窟?这些深层次的原因,在于东西方对人类社会和人类自身及人性的理解有太多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