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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电影“小金”评】《债务美国》与储蓄文化变革

发布时间:2019-03-11 23:08

作者:作者戚奇明王锐

  《债务美国》是一部时长85分钟的财经纪录片。该片由帕特里克·克里顿执导,于2008年8月21日在美国上映。影片围绕美国快速增加的国债和不断飙升的财政赤字展开调查,深刻思考其对于美国社会和公民的影响。然而,在该片问世十多年后的今天,债务问题依旧困扰着美国,甚至有经济学家预测,这将成为下一轮金融危机的导火索。

  储蓄赤字引担忧债务是伴随美国经济发展的持续性难题,预算赤字、储蓄赤字、贸易赤字、领导能力赤字——这四大严重赤字,无时无刻不在对美国历届政府进行着严厉拷问。
  电影由提问联邦债务究竟有多少开始。通过对该片主角无党派组织Con-cord Coalition的负责人Robert Bixby以及曾任美国总审计长的David Walker 两人的采访和讲解,配以具体的数据和生动的图表,详细展现了美债危机形成的前因后果,让人们了解国家债务不断累积所带来的风险。统计数据显示,2007年2月,美国联邦政府债务总额是8.7万亿美元,而当时的国内生产总值为13.5万亿美元,联邦债务占GDP的比例已高达64%。如今,美国的国债规模更是高达22万亿美元。
  在四大赤字问题中,与美国民众最为密切相关的是储蓄赤字。在问及美国的储蓄赤字有多少时,受访的美国民众大多一脸茫然。在被告知具体的数字和情况后,他们又面露惊讶,或沉默,或欲言又止。
  与多数茫然的美国民众形成对比的是,部分美国的经济学家和社会人士积极向社会揭示赤字扩大的不良后果,呼吁改革,表达他们对国家未来的担忧。一位餐厅服务员称,她为子孙后代的生活担心,当这一代美国人透支了下一代的储蓄余额,下一代美国人将不得不去负担本不应由他们负担的债务。
  从影片中我们看到,改变现状的行动正在进行,美国有社会责任感的学生自发组织团体,在街边拉出横幅呼吁大家尽可能理性消费,不要再寅吃卯粮。在电视节目中,政府也提倡民众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适度消费。但宣传的热情与路人的漠然形成了鲜明对比。政府所提倡的适度消费,在节目中被无知的群众嘲讽,被当成笑话一般来进行演绎。
  中国需引以为戒
  在讨论美国的储蓄赤字问题时,让人不由联想到一个储蓄大国——中国。中国人对储蓄的观念与行为,可能是美国政府希望民众学习和效仿的。
  影片采访了一位中国工人。穿梭在相对简陋的房屋中的这位工人称,在每月4000元人民币左右的收入中,他会拿出大约一半进行储蓄,希望凭借储蓄购置一些像汽车这样的所需大件,让生活变得更美好。透过屏幕,我们不难看出他眼神中饱含的希望,感受到他语气中满满的憧憬。
  中美两国人民的消费习惯和观念存在巨大差异,其原因可能源自两者社会发展阶段的不同,以及根深蒂固的储蓄文化与观念的差异。美国是发达国家,是世界头号强国,有着丰富的资源和各种社会保障机制。而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保障体系尚不健全,客观上说,还不完全具备超前消费的条件。
  在储蓄观念的形成上,由于美国建国较晚,加上迅速引领第二次工业革命,其工业产值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就已位列全球之首。之后,第三产业也得到快速发展。从2017年的数据看,其第三产业已占到GDP的80%左右。美国人的消费习惯与其经济发展水平相适应,习惯性超前消费。而中国长期处于农业社会,直到近百年才步入工业化。中国人在几千年的农业社会中,为防天灾人祸而生就的储蓄文化基因,一直延续至今。
  曾任美联储主席的格林斯潘多次提及,“没有未来的储蓄,人类不可能活下去。”在提前消费、借贷消费蔚然成风的美国,这样的警戒是否为时已晚?答案是否定的。“小金”认为,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关注、研究美国债务问题的原因——“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当下,中国俨然已跻身奢侈品消费大国,勤俭持家的高储蓄现象正在悄然转变。年轻一代已经形成一股强大的消费力量,由此也产生了一定的超前消费观念。“花呗”、“白条”、“闪付”配合着超前消费的观念,渐渐走入人们的生活。从一方面来看,这符合当下“消费升级”趋势,可以进一步拉动经济发展;但另一方面来看,过度的超前消费也可能导致债务问题的堆积,这不仅影响到未来每个人的生活,也将制约国家未来的发展空间。如何平衡好储蓄和消费,是值得国内上下进一步思考的问题。
  思危不够,还应解危
  “小金”认为,《债务美国》整体上传递出美国居安思危的态度,这种态度不仅体现为对国内如何进一步发展的担忧,还体现为对国际竞争中可能受到其他国家掣肘的担忧,后者甚至出现于以往美国取得国际博弈的胜利之中。该片提及了1956年的国际冲突。当时美国的盟友:英国和法国与埃及争夺苏伊士运河的控制权,苏联表示支持埃及,美国为避免军事冲突要求英法从该地区撤出。当其要求被拒绝后,美国便转向了经济战争,表示要大部分甚至全部出售其当时拥有的大量英国债券。而这将有效摧毁英国的货币体系,结果所有英法军队在几周内从苏伊士地区撤走。该片在此处配以的说明是:大不列颠帝国彻底不复存在。这种强烈的代入感和对国家未来由内而外的深深担忧发人深省。
  对债务问题的担忧一直存在,但是对债务问题的解决情况又如何呢?据美国财政部今年2月上旬公布的数据显示,美国公共债务水平持续攀升,首破22万亿美元,达到创纪录的22.01万亿美元。
  马克思曾说过,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这部2008年出品的纪录片距今已十年有余,但美国的债务危机并未得到妥善解决,一直忙于开动印钞机的美联储似乎已无计可施。有经济学家预测,美债危机可能成为下一场金融危机的种子。而经济上的不稳定,势必造成政治上的不稳定。看到当下美国越滚越大的债务“雪球”,“小金”不禁感概:不管在哪个领域,发现问题和解释问题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解决问题。债务美国何去何从,如何走出债务“泥淖”,养成较为健康的储蓄文化,让我们拭目以待。